香紗雪烙居。

關於部落格
  • 4292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0

    訂閱人氣

第一章 ~流轉的心情~

「……我在哪裡?」也許是同類的關係,犬神放下冷漠,開口問道。「這裡充滿消毒藥水氣味。」他的聲線低沉,猶如他所背負的責任一樣沉重。 「這裡是獸醫診所啊,你受重傷所以要留醫觀察,就像這裡所有動物一樣。」金毛尋回犬細心解釋。「今次的妖物很厲害吧?你傷得很重,那個女孩抱著你進來時,眾犬們都嚇了一跳。 護士小姐看到你並不是人間的『名種犬』,便堅持要順次序候診,但那女孩寧願付更多診金也不願看著你死去。不過,那女孩應該是很怕血的,看到你被送往手術室後,看了看自己滿身是血,於是昏過去了。呵呵……犬神你遇上一位多麼善良的女孩子呢……」 「女孩?我沒有印象。」犬神皺眉。 「呵呵,死不去就是命不該絕……」 「……」可能因麻醉藥的關係,犬神又開始充滿倦意,因此並不想答話。 朦朧間,金毛尋回犬又再說話了。   「小伙子,你還有比使命更重要的使命,不用著急尋死啊!天下之大,總有令你想活著的理由。」金毛尋回犬似乎洞悉了很多事情。「順流而去吧!你會再次找到你的方向……」   ~~~~~~~~~~~~~~~~~~~~~~~   犬神,是不喜歡受束縛的,即使面對著與他們有萬年契約的閻王也一樣。 也許萬年前的犬神比較單純,會因契約的誠信而盡心盡力。 但近百年來的犬神卻不,契約要他們替閻王殺妖,但並沒指明要為其拚命,所以任務總是執行得愈來愈緩慢。 由下屬關係演變成合作關係,閻王也曾為此懊惱起來,陰差是絕對不及妖怪強,只有犬神才能彌補他們的弱點。 最後推行了獎賞制度,但不是每位犬神也追求名利,所以此制度只是將情況停在惡劣化的階段。對的,那制度只有獎賞、沒有懲罰,難聽點說就是連閻王也讓他們三分。   遇見雉妖只是偶然,其實此刻的犬神什麼也不想理會…… 總有理由令自己想活下法嗎?相反也總有理由令人失去生存動力吧? 也……總會有一個令他尚存世上的藉口。 難得找到機會可以死去,偏偏出現了一個多事的女孩。不過他同時又認為,生不如死是最佳懲罰罪人的方法。 ……矛盾。 矛盾得自己也啞然失笑。   咔察! 他身處的籠子被人打開了。休息了數天的犬神,表面的傷勢痊癒得很快,普通行走已不成問題,但還是未有足夠力量變回原型。陰間嗎?回去也沒用。 他慢慢從籠子裡跳下來,抬頭便迎上了一對大眼睛。   那眼眸是一種比憂鬱更憂鬱的棕色,但閃爍出的光芒卻是異常有活力的,把原本不耀眼的雙眼都脫變成璀璨的茶晶。 這對大眼睛屬於一名女孩,她擁有一把長又微曲的頭髮,劉海平放在額前,容貌並不出眾,是一張娃娃臉,膚色雪白,身材略胖,給人一種鄰家女孩的感覺。 她沒有化妝,穿上了一件直紋襯衣,下身則是一條寶藍色牛仔褲及一對運動鞋,簡單、清雅又樸素。   「哦哦,精神不錯嘛!」如果那女孩的笑容比蜜糖還甜,那麼她的聲音一定比微風撲面還舒服。如此可人的女孩,犬神卻對她有點敵意。她欲想伸手摸摸他的頭,但被他喝止了。 「哦!對不起,你很怕陌生人的,對吧?」女孩不但沒有被嚇怕,還更放柔了聲線,深怕他再受傷害。「我叫露兒,因找不到你的主人,所以你暫時來我家中作客,好嗎?」 犬神沒有回應,也避開了露兒熱情的目光,視線剛好落在那頭年老的金毛尋回犬上。 「她就是那天救你的女孩了啊。」金毛尋回犬微微笑道。「當作報恩也好,或是換個地方休養也好,你就跟她去吧。」   順流而去,真能找到新的方向嗎? 犬神的視線重新投向露兒,她呆呆的望著他,拍動著捲曲的眼睫毛,等待他的答覆。 不久,犬神繞過露兒身邊,慢慢走出了留醫的房間,坐在診所門口前,平靜地望著她。 「……啊!明白了!」她被他盯了一會,才理解到他想表達什麼,呆滯的神情隨即變得光彩有活力。「你再等一下,我去辦手續。」   ~~~~~~~~~~~~~~~~~~~~~~~   步出診所,露兒才醒覺忘了買狗帶和頸圈這些東西,不過這頭黑犬一直乖乖的跟隨在後,似乎又不用了。 不知轉過多少彎,經過了一個人煙稀少的公園,再前行一段長直路,終於到達了犬神將暫居的地方,這也是露兒的家。   這是一座獨立的米白色小洋房,小洋房前有一堵包圍著洋房的米白色牆,和一對白色的鐵閘。 打開鐵閘,內有一個小花園,剛好能容納一套銅製的通花小圓桌椅和一條通往洋房的小路。地上舖上淺粉黃色的階磚,圍著牆身的是一排排粉色系的假鬱金香,不會因四季變化而凋落,打理方便。 洋房下層的玻璃窗是透明的,從屋外也可看到色彩繽紛的格子布簾。而上層的玻璃窗,卻是用深紫色的玻璃紙封著,而且緊緊鎖上,與這座和諧的小洋房有點格格不入。   「進來吧,帶著傷走了很久,你也累了。」步進屋子,露兒隨便脫了鞋子,並邀請黑犬進來。 「這所房子太大,一個人根本用不著那麼大,所以上層空置了。」她回頭看到黑犬死死的盯著上層,於是開口解釋。「如果可以……我希望你別上去探險。」 她帶領著黑犬走到大廳,把從診所帶來的藥物放置好,為自己倒了杯水,然後窩在麻布質料造的沙發裡,黑犬則是依舊平靜地坐在一角落。 「到底是誰這樣狠心,把你虐待至那模樣呢?那天真的把我嚇壞了,我是最怕血的。」露兒放下水杯,尷尬一笑。「對了,你其實沒有主人的吧?我看你都沒有頸圈什麼的……」 犬神不語,依舊平靜地看著她。 露兒走到犬神前坐下,看到他身上凝固了的血跡及被縫合的傷口,不禁牽起一連串心痛。「……可憐。」 忽然她的眼內掠過一絲哀愁,一雙憂鬱的棕色凸顯了這剎那。   那衝口而出的一句「可憐」,同樣令一人一犬各自在心裡苦笑起來。 可憐嗎?形容自己最適合不過。   「啊!忘了跟你說,我的工作是專門為外文小說翻譯。不過因那天送你到診所而遲到半小時,所以被人開除了。」她轉移話題,勉強擠起笑容故作輕鬆,但黯淡失色的棕色眼珠出賣了她。 「如果不介意我正在失業,讓我照顧你好嗎?」她又再嘗試摸摸他的頭,這次犬神沒有抗拒。「呵呵,我當作你答應啦!」 犬神只懶洋洋地搖一搖尾巴。在他眼中,她是一個傻呼呼的女生,不然怎會對著一頭犬滔滔不絕地說話? 「嗯……讓我為你起一個名字……」露兒想了一想,黯淡無光的眼睛泛起了一絲絲溫柔,笑容也更甜的。「小諾──承諾的諾,以後我叫你小諾吧!」 犬神聽到名字後,稍稍瞪大了眼睛,表面有點驚訝。   眼前這個女孩,並不如她自己所想那麼開朗。 他感應得到,他與她是擁有同一種心情。 但令他在意的,還是洋房的閣樓,這也是他會跟隨露兒回來的原因……     (待續)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