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紗雪烙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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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~卑賤的尊貴~(醞釀)

露兒走出樓宇,便兩步併三步的跑進公園內。那個公園休憩設施並不多,倒有幾條散步徑。 「小貓,小貓……」她一邊輕聲的叫道,一邊俯身窺探花甫,但始終找不到她要找的貓,她有點擔心地喃呢:「到底去了哪……」 「喵……」忽然身後聽到貓叫聲,原來是一隻黃白色的小花貓,牠可愛地擺著尾巴朝露兒方向跑來,似乎精神不錯。 「還以為你不來了。」露兒暗鬆一口氣,接著打開早已準備好的貓糧罐頭,放在地上。「上次答應你的,對不起啊,那時候忘了買罐頭,身上只有餅乾。」 小花貓把鼻子湊近,嗅了嗅便不客氣地開動。露兒看罷牠吃得津津有味的食相,內心不禁泛起絲絲溫柔,傻傻的問:「小貓咪,怎麼每次也只有你一隻?你的母親在哪了?」 小花貓沒有母親的庇護,餐風宿露,牠看起來非常瘦削細小,毛色暗啞,流浪的生活想必非常艱苦…… 「流浪啊,怪不得小諾也這麼瘦……」不知道小諾的流浪日子是怎樣的,從來也沒聽他提及過…… 「小貓你也是動物,有聽過關於犬神的事嗎?聽說那笨犬的職責是殺滅妖物,聽起來好像很帥,但實際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吧?」露兒輕癢牠的下顎,和牠逗著玩,心思卻飛到別處去。 近來靈魂混濁已經甚少發作,原本的深棕色眼珠也開始浮現了,想及此,露兒內心莫名其妙有一陣抽痛。 距離那個日子,看來已經不遠…… 這種是什麼感覺?為免自己被不知明的情緒困擾,她深呼吸了一下,展望公園的入口處,便見犬神姍姍來遲。 「明天我也會來,那時候給你吃更美味的,好不好?」她俯身對小花貓道別,只見牠抬頭喵了一聲,像是和應了。「跟你約好了啊,再見囉,小貓咪。」 露兒旋即奔向犬神身邊,俊冷的臉龐一如以往沒太多表情,依舊默不作聲與她並肩而行。 「怎麼遲到了?很少見啊。」露兒側著頭問。她已習慣當個先打開話題的角色,只因她整天不說話,他也能整天不說話,靜鬥靜的場面非常不討好。 「臨時處理點事。」犬神沒望回她,只簡潔地回應。 「其實你不用堅持來接送,我自己回家就好。」她明白他的身份不可能永遠閒著,所以也沒表現驚訝,只體諒地說。 二人沉默良久,直到離開了屋苑範圍,露兒欲想說話,犬神忽視開腔道:「如果沒要事,盡量別來。」 「嗯?怎麼說?」她疑惑地看看四周,並無發現有什麼不妥。 「總之,別再經過這公園。」犬神無意解釋太多,斬釘截鐵地作出最後讓步。 小諾會這樣說,總有他的原因,可是一種不安與失落不由自主地瀰漫在她的心扉。 金黃色的眼眸隱含著一種不可違抗的堅定,即使露兒有千萬個疑問也只好噤聲,路程又再陷入一片寂靜,空曠的街道只迴響著二人的腳步聲。 最近小諾似乎忙著一些重要事,是在滅妖吧?可是露兒不敢問清楚,不知怎的,她總是害怕主動深入接觸他的世界。 萬一那是不可了解的事情、不可接近的地方,而自己硬是要觸碰的話,後果可能是永遠失去…… 此時犬神未意會到露兒滿懷心事,眼角瞄向了無人煙的公園。 在那裡,濃罩著一片紫黑的霧氣,混雜了絲絲陰霾,久聚不散。樹仍未長出嫩葉來,枯禿的枝節搖晃在紫霧之中,猶如一隻隻魔爪向路人招手,邀請他們進入人間魔域,氣氛詭異迷離。 看來也差不多是時候…… ~~~~~~~~~~~~~~~~~~~~~~~ 夜。 一間地方不算寬敞的酒吧經已營業,柔和的燈光,簡約的佈置,都營造出一片舒適及慵慢的氣氛,好讓生活節奏急速的城市人能稍息片刻。 在酒吧的最角落,坐著兩男一女。他們隔不久便喧嘩起哄,桌子上放滿了酒瓶,大部分空空如也,看來他們已作樂了一段時間。 「小姐真好酒量!」其中一名男子看著橙髮女生把整瓶滿滿的酒一口氣喝完,便興高采烈地拍掌,表示佩服。他與另一位男士互打眼色,接著又把另一瓶啤酒塞進橙髮女生手裡。「來!再來一杯!」 酒醉三分醒。 珮嘉清楚知道那兩個傢伙正在趕鴨子上架,看啊,他們的表情如狼似虎,擺明車馬意圖不軌。不行不行,這樣下去一定吃虧…… 她抓緊兩名男子不為以的瞬間,手指伸入裙袋沾了點什麼,偷偷在其餘的酒瓶口擦了兩下,然後放在他倆面前,乘勢借醉大叫大嚷:「只有我那不公平,一起來才夠高興!」 兩個男的見她爛醉的樣子,心想她也逃不了,於是稍順她意思,非常豪氣地舉杯,把酒直灌入喉。 「哎呀呀……好厲害!好厲害!」她表現得相當高興,卻暗地等待時機。 果然沒喝了兩口,他們便昏倒伏在桌上,酒樽隨即脫手,酒水溢得四周也是。 「蠢貨……」她確定了二男絕對不會再醒來,才滿意地點點頭,挽起手袋,咒罵了一聲便迅速溜走,留下殘局給酒吧人員收拾。 五光十色的城市,可謂愈夜愈精彩,夜店門庭若市,經過一天辛勞的人們總喜歡來到在這裡,三五成群胡鬧吹噓一番,把日晝的冤悶委屈毫無忌諱地發洩出來。 安娜貝妮踏出酒吧,把眼睛瞇成一線,面前紅紅綠綠的點點光暈才融合成一幅街道畫面。她跌跌碰碰的,走不出一條直線來,最後索性倚著牆壁而行。 「蠢貨,腦殘……好笨啊──」回想那兩個白痴手法還真嫩,要佔珮嘉便宜?嘿嘿,修煉多幾輩子吧!她沾沾自喜,快快樂樂地哼著只有自己才明白的歌謠。 回到所住的屋苑,她看到一抹身影蹲在散步徑的旁邊。珮嘉奇怪了一陣子,恍然想起了什麼來,高高興興地跑去搭訕。 「哦,真的是你,你又來了。」 露兒抬頭,只見一名橙髮女生站在她面前。橙色頭髮鮮明搶眼,彷彿是那女生的標記,更馬上勾起了露兒的記憶──第一次在這裡遇到卡瑪時,這個女生言行浮誇,服裝奇異,而且匆匆忙忙的,還差點撞倒她。 姑且勿論那形象是好是壞,但的確很難不在別人心目中留下印象。 現在她的衣飾雖然沒上次那麼花枝招展,但仍然別豎一格──純黑皮褸內,是一件經拉長及溶解的白色背心,給予人反叛又酷酷的感覺。蘇格蘭格子短裙與黑色通花蕾絲長統襪之間,剛好露出長腿最誘人的部分;約三寸高的厚底鞋,令身影更為修長。 「這陣子也常見你來餵貓,很善心呢。」珮嘉沒留意她的打量,帶著幾分醉意的續說:「這裡的貓啊,還以為通通死掉了。」 「女孩子喝得爛醉,很危險的。」露兒見她雙眼找不著焦點,浮游不定,身子也站不穩,不禁皺起眉頭稍為勸告。 「哎呀呀……愛心小女孩啊,勸你還是少來這裡比較好。」珮嘉聽出她的關懷,倒沒覺得她多管閒事,更由衷對她生起興趣,於是欣然毫無儀態的蹲下來,一身酒氣更強烈撲鼻。 她說得耐人尋味,露兒一怔,忽然想起了小諾也勸過她別來,莫非這個女生也並非普通人? 「因為啊……」她豎起食指湊近露兒,一臉認真地接下去:「因為晚上會有妖怪出沒啦!」 妖怪?露兒不是不相信,可是面前這位女孩的精神狀態,的確難以令人信服。 「嘿嘿嘿……乖乖聽本公主說話啦,準沒害你的。嘿嘿……」珮嘉見她不知所措,便自顧自大笑,然後勉強站立起來,踏著東倒西歪的步伐離開。「最好別再見了,愛心小女孩。」 為什麼,大家都說我不該到這裡來?露兒暗忖,望回小花貓,只見牠用著無知的眼神與她對望,便不禁無奈地笑了笑:「很怪的女孩,對不對?」 「喵……」牠似懂非懂,撇下仍未吃完的貓罐頭,在露兒腳邊磨蹭徘徊,彷彿在向她撒嬌。 「相比小諾那對人愛理不理的笨犬,你討人喜歡得多了。」想起了犬神,露兒的心便變得沉甸甸的。「好幾天和他沒見面也沒聯絡,真不知道人家會擔心。」 擔心?她有點愕然。不過會擔心是自然的事,就像寵物生病了,主人會擔心那樣,並不稀奇吧? 忽然睏倦的感覺又來了,整個人像個洩了氣的氣球,完全提不起勁。最近都是這樣子,可能是感冒的先兆……太累了,她唯有摸摸小花貓的頭向牠道別:「要走了,明天我也會來,你要等我啊。」 「我們會再見面的啦,別這樣了,我會捨不得的。明天見囉!」小花貓又再在她腳邊徘徊,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,她沒好氣地輕拍牠的頭,接著揮揮手便離開。 小花貓沒有追趕她的步伐,坐在原地目送漸行漸遠的露兒。在殘黃的燈光映照下,孤獨的花貓顯得更伶仃。小小的背影無聲無色地泛起一份寂寥,毛茸茸的身軀內彷彿藏著不為人知的心事…… 如果可以,希望不會生不逢時…… 露兒看看手錶,原來已經很晚了,不知小諾有否回到家? 「啊……」她站在距離家門的不遠處,看到鐵閘前有一個坐著的黑影。她戰戰兢兢地走上前,嚇然是──小諾? 「你怎麼坐在這兒不進去?」她正奇怪為什麼犬神會忽然出現,內心卻充斥著一種難言的喜悅。 「……沒門匙,進不了。」犬神站起來,風塵僕僕的模樣,黃金色的眼內盡是掩飾不到的疲累。 「呃!」對啊,從前都沒有想過小諾需要門匙……在扭動門匙的露兒聽罷才如夢初醒,她馬上賠笑:「啊哈哈,對不起呢,該找天配一把給你。」 「補習?」 「嗯,對啊。」露兒眼睛溜了一轉,最後選擇說謊。她沒料到犬神會問及她的去向,要是答「公園」的話,他大概會實行宵禁,那時候要探小貓就麻煩了。 他皺起眉來盯了露兒一會,本想說點什麼,但最後還是作罷,隨她進屋。 「對了,有點事想……」露兒欲要說話,只見他的斗蓬消失了,身上的衣服有數處被染上血跡,她立即半帶責罵半帶擔心地問:「你受傷了?怎麼剛才不說?」 「小傷而已。」犬神打算回房休息了,卻給她一手拉住。 「不行,還是包紮一下比較好。」露兒掀開他的手袖,一看之下內心便不由得抽緊。這還叫小傷嗎?明明手臂被拖出幾條長血痕!說不定他已傷了好幾天,只是一直在忍痛。她一邊領他到沙發,一邊說:「你坐著等,我找藥箱來。」 只要不是重傷或傷及要害,犬神族的痊癒能力都比一般生物快,所以這點傷真的沒什麼大不了。況且這女孩是怕血的吧?何必執意替他療傷?只是他看著她翻箱倒篋的樣子,覺得頗有趣之餘,還有一種久違了的親暱感在內心逐漸漫延。 回來這所房子休息,果然沒決定錯吧? 「找到了……」露兒捧著藥箱轉過身來,便見犬神已躺在沙發睡著了。 她輕聲坐在地板上,輕柔地挽起他受傷的手來包紮。靜靜看著他的睡顏,出奇地有點孩子氣,而且還睡得很沉呢……這樣碰他也沒有醒來,是幾天以來未能好好休息的原故吧? 「究竟是什麼危險的事情,要非做不可?」露兒把傷口處理好後,擔心地問,然而熟睡的犬神未能給予答案。 不過,了解那個人太多,對那人的存在過分根深柢固的話,離別的一刻大概會很痛苦吧? 看到他毫無防備的在她面前安睡,居然……覺得很感動。幾天以來,她好幾次有種預感,他根本不辭而別,不再回來。 「回來與否,也希望你平安就好……」想著想著,露兒不知不覺伏在沙發的坐墊睡著了。 睡夢中的二人,誰也不察覺一種暖意在體內慢慢化開,漸變成彼此之間的連繫,從此各不相干的世界互相交疊著,牽連著,慢慢改變著舊有的命運。 ~~~~~~~~~~~~~~~~~~~~~~~ 城市的後山,有一尚未正式運作的遊樂場,樂園範圍內仍能看見多個正在施工的地盤。 夜深人靜,沒有熱鬧的人群,沒有繽紛的彩燈,樂園顯得幽暗凋零,四周只有一片死寂。 就在樂園的的最內部,有著一間還未清拆的棄置貨倉。簡陋的設計,屋頂至外牆都由鐵皮搭建而成,經過多年失修,油漆剝落,整間貨倉鏽跡斑斑,外牆佈滿塗鴉。 貨倉鐵門慢慢被推開,發出吱吱啞啞的駭人聲響,倉內漆黑一片,隱約聞得絲絲血臭。 嘎…… 黑暗中,傳來了一聲殘喘,空氣無聲無色地有了重量,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 踏前一步,小小的聲響驚動了寂靜,空曠的貨倉內馬上充斥著── 嗚──吼── 沙啞空洞的哮叫,而且,愈來愈近。近得,快要現於眼前── 「啊!」露兒從噩夢中驚醒,她驚魂未定的喘著氣,環視四周一遍又一遍,確定自己身處在家中書房才能定下心來。 不知怎的,最近很容易覺得疲累,明明很早休息也是睡眠不足似的,剛剛又再不知不覺地睡著了。她看看桌上凌亂的書本及紙張,總是覺得提不起勁,只好走到廚房倒杯紅茶,順便舒展一下筋骨。當她瞥過空無一人的客廳,便不自覺停下腳步。 小諾還沒有回來呢……不知他現在可好?有沒有空閒休息一下?回想幾天前他身上大小不一的傷,未待痊癒又要走了,實在很令人擔心。 剛才會造這樣可怕的夢,或許是日有所思……然而應該也未及小諾遇到的百分之一吧? 忽然窗外淅瀝沙啦,露兒聞聲張望,只見雨點拍打在玻璃窗上,雨勢更瞬間變大。 「小貓──」她恍然想起公園的小花貓,說罷便抓起雨傘便衝出外。 下雨了,小貓沒擋雨的地方,說不定已全身濕透。她轉入公園的入口處,小花貓居然大刺刺坐在散步徑的路中央,見露兒來了,便一如以往高高興興地跑過去。 「抱歉呢,我來晚了。」露兒用手袖粗略擦乾牠的毛茸茸的臉龐,心痛地說。「笨貓,下雨了就不要出來等我。」 她看著小花貓瞇起雙眼,一副非常享受她撫擦牠的模樣,覺得又好氣又好笑。 身世可憐,又喜歡向人撒嬌,這樣的小貓,太惹人憐愛了…… 「小貓,小貓,收養你好不好?」 其實她早以己打算收養小花貓,但最後想想看還是先通知一下犬神比較好,可是他最近太忙了,一直找不到機會。現在看到被雨沾濕的嬌小身軀在微微發抖,露兒便深覺,牠根本沒必要再受風吹雨打的苦。 「雖然我家中有養犬兒,不過我相信你跟他會相處得來。」露兒摸摸牠的頭,說:「我想,有你陪伴會很快樂的。我會照顧你一輩子,不會再讓你受苦捱餓,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,好不好?」 小花貓仰頭看著她,瞳孔放得大大的,彷如在震驚她的決定。 幸福,終於就在眼前,就在這個女孩的懷中。 灰暗的雨景因著一輩子的承諾,感動得溢出溫暖色彩,雨點落在地上綻放出一朵朵艷麗鮮花,世界的醜惡在此刻都是最美麗的。 就這樣毫無顧慮地撲進她懷內,牠便會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,直到自己呼出在世上最後一口氣…… 然而,牠倏地跑開了。 「小貓,你要去哪?」露兒急忙追著牠,可是沒走了兩步,疲倦的感覺瞬間來襲,她的腳步變得沉重乏力。 猶豫中了毒箭一樣,毒液迅速擴散全身,四肢不能彈動,雨傘脫手。那種感覺不是靈魂混濁,她的感官功能仍在,只是忽然毫無理由地體力透支,雙腳乏力得支撐不起整個人,她還以為自己會躺到雨水中睡去之時,便感到有人扶穩了她,並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。 露兒倦得快睜不開眼睛來,可是她仍依稀看到來者何人。 「小諾……?」 當犬神盯著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的露兒,他便由衷感到不妙。 早不該這樣縱容她的…… 「我沒事啦,別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。」露兒見他眉頭緊揪,挽起笑容安慰道。「可能天氣轉得太快,所以不小心感冒了而已,稍稍休息就會好起來。」 「那小孩的考試早已完了吧?」犬神終於按不住問她。 露兒愣了一下,不知不覺雙眼怯怯地溜開,不敢正視他。 果然是瞞不過他的…… 犬神見她默認,沒由來感到一陣怒意,這女孩總是不聽他勸,難道要把她綁起來才不會亂走嗎? 「到底那個公園怎麼了?」她就是不明白,為什麼小諾和那個怪女生都叫她別去那裡? 沒說兩句,她又很想睡了。犬神欲言又止,但覺很難解釋──最麻煩果然是解釋,況且她這樣的精神狀態,恐怕未必理解。 「我還要多忙一段時間,在這之前,你不要再去了。」說罷他打算離開讓她休息,怎料她抓緊了他的衣角,不讓他走。 「再談一會兒好嗎?」露兒勉強打起精神來,她怕睡去再醒來時,便看不見犬神。「這次有沒有哪裡受傷?」 「沒有,上次的傷也痊癒了。」犬神坐回床邊答道。除了第一次以人形態和這女孩見面,這倒是頭一次靜靜坐下來和她聊天。 「那就好了。小諾在忙一件很危險的事吧?一切要小心啊,別太拚命,要是再受重傷,也只能帶你看獸醫。」她輕笑,閉上眼養神,輕聲說:「近來啦,我在那個公園遇見一隻很可憐的小花貓。我很想收養牠,可是一直沒有機會問你意見……」 露兒說著自己和小花貓相遇的事,渾然不知犬神的神情愈聽愈變得凝重。 「為什麼牠要逃跑呢?」露兒十分失落,而精神終於也撐不住了,將睡未睡之際,記起了還有話要說。「小諾……」 「怎了?」 「如果你離開了以後,偶然覺得累,想休息一下,歡迎你隨時回來……我會等你的,像現在那樣……」 儘管她只是個人類,沒能力為他披荊斬棘,共同作戰,但至少也讓她提供一個庇護的地方,一個希望他累透時會想回來憩息的地方。 露兒沉沉睡了,犬神仍坐在她身邊沒有即時離去。他嘆了口氣,主動伸手稍稍整理她有點凌亂的髮絲,金黃色的眸子泛起了一種不曾看見的溫柔。 這個女孩看起來很獨立,其實卻很渴望依賴,大概已經能預料,未來的分別她會有多不捨。 而他,也太習慣讓她依賴了……剛才她說及那隻貓便一臉快樂的樣子,叫他可似忍心說出事實? 只要再待幾天,他便能消滅令她疲累的根源。 一切,也只能等待時機成熟…… 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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